• 作者:颗颗 发表时间:2018-01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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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刊登在 《先锋小作家(初中版)》2018■02

老缸的守望

老缸的


鲜为人知的角落里,躺着一口朴素的大瓦缸,棕色的外釉已被风霜剥落,缸身的划痕也早已一道比一道深······

不知不觉,年的脚步便踏着阵阵鞭炮,荡着家家户户晾着的香肠,腊肉悄然而至,每至此时,瓦缸重见天日。

“咚、咚、咚······”一听到这剁肉的声音,老缸便知道,又到它大显身手的时候,要知道,它在三十年前便来到家中,三百六十五天中,只有这些日子是它显山露水之时,其他日子,它都默默无闻地呆坐在墙角,回味着自己的那一份年味。

糯米饭透着清香蹦进了缸里。肉馅、调料接踵而至。肉馅和米饭在缸中如两朵云翻滚着,米饭隐身,肉的颜色却变淡了。边上外婆的脸累得似番茄,手被刚刚出锅的糯米饭烫地直哈气,却仍像辛勤耕地的老农一样翻着馅。

恍然间,老缸想起三十年前,那时外婆还年轻,过年时,她总是全家最活跃的,香肠挂了一阳台,腊鸡、腊鱼各种年贺如小山一般接踵而至。下一年,又是挂满阳台的香肠、腊鱼······每年特定的一天又要来临,想到自己的肚中又将装满圆子,老缸感到无比的幸福,被满满的年味撑得饱饱。

时光的镜头切换到现在,为了守候那份年味,外婆也是克服种种困难。

风开始变得刺骨,雪花衣接踵而至,窗外不时响起的顽皮孩子的鞭炮声,团圆子的日子到了,外婆变得更忙碌起来,除了带领大家准备团圆子,还要兼顾一日三餐。

早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把路面照亮,外婆就已踏着冷风出门,为了买最新鲜的肉······

中午,本来是她继早上的一段忙碌后,短暂的喘息时间,但是为了准备团圆子的材料,午睡也被压缩了。

厨房里,是没有暖气覆盖的地方,买回的五花肉,糥米,葱,姜······逐一需清洗,这也是不能省的,外婆即使手被冻得通红也不在乎。

忽然一声喊找断了老缸的思绪。

“快来帮我团圆子啦!”外婆满脸微笑地召唤大家,仿佛宣布一场仪式的的开始。

外公一边乐呵呵地铺好桌布,我和小弟一涌而上,大家开始热闹地团圆子。

望着桌上一个个团好的圆子,老缸满意地笑了,似乎想起了什么,也明白自己每年都在期待什么,因为外婆带着大家在守着那份亘古不变的年俗,确切一点,是守望。

家中的欣喜气氛,欢声笑语中,老缸觉得自己每一次守望都是值得的。窗外,圆子、卤肉的香味,伴随着鞭炮声,传遍大街小巷······